“曦儿,去跟东方公子见礼。”太后吩咐道。
蓝裙闪动,来至自己身前。福礼。咎忙起来躬身作揖。
视线相对,东方咎笑意盈盈,对方心里却是微悸。
好锐利的眼神。虽是笑着,还且年幼,但是那目光似是能看到人心里去。
“这是我的女儿,天曦,排做七公主。”烟容笑容温婉,爱怜的瞧着女儿对咎说。
“公主瞧着面善,好似哪里见过的。”
东方咎意有所指,其余人却并不明就里,太后随声应付了。
那天曦公主便又回到皇后身后。
“咎想见识一下楚宫堂皇,与我东桤肯定多有华靡,不知太后能否允肯?”
楚王太后不动声色的瞧着东方咎,看他眼色清澈,并无恶之意,也就不与难堪。
“曦儿,你与于公公带了东方公子,到三殿前后瞧瞧吧。瞧过了就回来,这日头毒辣,别晒坏了东方公子的。”
东方咎挑眉,这楚王太后果然是有眼色的。只是皇后有些犹豫。
“这——不好吧?”
太后微抬眼看了看她,明了的笑道:
“才多大些的孩子,就能有什么了?”
天曦给祖母和母亲欠了欠身,又对东方咎弯了下唇角,便微侧身在前面引着走了。咎辞过楚王太后和诸人,也跟上去。
来至殿后的院子,有几棵古槐,衬着华彩的飞檐斗拱,果然是与东桤不一样的精致。
毒日头下,鸟儿都鸣叫的没有力气。前殿传来隐约的琴声,咎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于公公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
慢慢踱到天曦身边,咎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公主昨儿个可是去楚都的玄武大街了?”
楚天曦心下一惊,转头寻于公公,看见他隔的还远,且并未留意这边,才看了咎的眼睛说:
“东方公子也在那里么?可是瞧见天曦了?”
咎笑着颔首。这温和的声音和干净剔透的人儿配起来,很是让人觉得舒服。
只是她看起来兴致并不高,有些淡淡的。
“楚国的公主好生自在,闲了也能出宫玩耍的。”
咎却极有兴味,颇有闲聊的愿望。
“并非如此。我自幼体弱,父皇寻了楚都南郊忘忧山隐居的云中子大师教我些调息功法。昨日练功回来,天气尚早,便去转了转。这楚宫的规矩礼法,与诸国来说,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哦?这样来说,公主竟是习武之人?”
“谈不上,略略修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