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不怕的。生死有命,只可怜我东方家,竟然真的绝于人手。我如何也吞不下这口气去!”说着,咎的手握成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牢栏。
“唉……”东方泰一声长叹。
沉默片刻,东方泰从袖中取了一个半个掌心大小的瓷瓶出来,递与咎,压低声音道:
“是上好的伤药,别然看不见时,自己涂在伤口上,只别——”
“我知道。”咎打断了齐王的叮嘱,二人心下明白,也就不再多言。
“咎儿,如果皇上真有意赶尽杀绝,你可有何打算?”东方泰踌躇半晌,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咎慢慢坐下去,直着眼睛,目光中竟无焦距。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咎儿,或许把你的身份说出来,会有转机……”
“爹!不行!”东方咎猛抬起眼睛。“现在,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罪,真要说出来,就是整个齐王府的错了。这更给了皇伯借口,爹,你先要保住自己,才能再来救我。”
“咎儿,”东方泰欲言又止,“其实,爹怕皇兄杀你,也怕他赦你啊。”
咎垂首不言。
“我东桤一国,在这最鼎盛时,竟然无以为继了……”
牢门口传来暗定的击掌声,东方泰收拾了一下情绪,最后叮嘱道,
“咎儿,不管如何,先照料好身体。有为父在,任何变故怎么也抵得些,且看再说吧。”
咎点点头,眼看着父亲又匆匆而去了。
天牢里重又恢复了平静。
却突然从暗处,传出几声“啧啧”咂牙的音调。
“谁?”咎警觉地往声音来处看去。
一个人影从暗处出来,站在牢栏外,审视玩味的看着咎。
咎努力的辨认了一下,想起这就是在楚都的玄武大街上为她算过命的那个道士,心里很是讶异。
“道长?”
那道士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轻笑。
“世子竟然还记得贫道,真是不胜荣幸。”
“你何时到我东桤帝都来了?又是怎么进到这重重关卡的天牢里来?”
“呵呵呵……”云崖子的笑声有几分嘶哑,“我随着齐王殿下,这区区几个狱吏,又怎么放在眼里?”
咎皱起眉毛,看着这神出鬼没的道士,心里暗自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