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过来,干燥的掌心扶住她的侧脸,他吻了她。
不算很深,但也留下了痕迹。
分开的时候,朦胧中,言真似乎听到了他细微的吞咽声,“不会再有人跟你的味道一样。”
她彼时还不知道他有多偏执,更不相信有人会一成不变,只觉得他才几岁?等上了大学,出了社会,有多少形形色色的女人等着他去发掘。摇摇头,她说:“口味是会变的。”
他现在喜欢,不代表以后还是。
他又吻上来,这一次,冰凉的薄荷染上了温热,他身上的温度和烟一起,丝丝缕缕缠住她的心脏。她有些缺氧,随之而来的眩晕感却不令人难受。
被放开的时候,眼前人那张温柔而妖异的脸,被月光映得格外清晰。
“自信点,你是独一无二。”
夹着烟的手,拇指扣住小指,指尖端隐隐泛着麻意,言真声音低下来:“我不会对谁负责任的。”
这话说的,像个渣男。
他低声笑,“那我来负。”
“也许我们很快会分手。”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分手。”
言真很怀疑,“你有这么喜欢我?”
他诚恳答:“比你想象的要多。”
言真蹙眉。
她不知道比喜欢更多的是什么,但凡是对她说过这种看似坚决的话的人,最后都会离开。
无论是谁。
她闪烁的眸光好像一碰就会碎掉,言执从她此刻的眼睛里再一次看见了那种悲怆。
他很懂那种悲哀是什么。
他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她的头发、眉眼、冰凉的脸颊,嗓音含着的温柔是言真从来没有听过的,“你不用怕一无所有。你永远有我。”
言真当然知道一个高中生说的话不能信,但这句话就是莫名填满了她空白的心脏。
语言真是神奇的东西。
能让一个人瞬间从慈眉善目变得面目可憎,更能在刹那间击垮她所有防备。
她以为自己善于分辨语言的真假,但这个功能现在好像失灵了。
这个少年用一句永远就打发了她,而她竟没有怀疑。
那个晚上他们在车里待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