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他们在车里待了很久。
除了拥抱,他们没再有别的动作。
言真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冷空气冻僵了脑袋,回到家,何蓉给她打电话询问跟赵崇南见面的进展,言真简单带过。
通话末尾,何蓉突然问:“明天周末,弟弟放假吧?把他带出来吃饭啊。”
言真对弟弟这两个字敏感到只要听见就会放空,“哦,明天再说。”
挂掉电话,她已经开始想明天要怎么介绍他的新身份。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问题扰得她有些失眠。
她披着睡袍下床。
言执在阳台上抽烟。
已经是凌晨了,外面天黑得很透彻,大片的云遮蔽了月光,只剩他搭在栏杆上的一个消瘦的剪影,冷风吹翻了他额前的发,烟雾一起就被吹散。
言真抱紧自己,凝视他背影的眼眸带了点审视。
他抽烟的时候给人种少年老成的感觉。不同于沉默,也不单是阴郁,而是一种神秘的,沧桑感。
他才十八岁。
沧桑这个词感觉离他很远,又分外贴合。
像一口新钻的泉眼,泉水冷冽,周围却杂草丛生。
大约是无人打理的缘故。
他也很孤独。
言真想着,回房去拿出她的画板。
抽完烟,外头的寒风愈发凶猛,迎面灌过来,有点呛人。
他准备进屋,回身却见客厅里,言真面对着他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捧着画板,一手拿着画笔在上面描绘。
眸色微沉,他拉开阳台的门,走了进去。
“你不开灯?”在暗里画画,是件很伤眼睛的事情,他要开灯,但她不让。
“别开灯。就这样。”
言执脚步一顿,干脆地回身,靠着阳台门就地坐下。
安静了一下,言真问他:“外面冷吗?”
他摇头,“你在画我?”
“嗯。”
她今天滴酒未沾,行径却和醉了一样。
言执兴味地勾唇:“需要我配合你做点什么,脱衣服?还是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