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漾是在一阵头痛和口干舌燥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鼻腔先于眼睛辨识出了环境。
清冷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这是程予风卧室独有的味道,甚至身下床品的触感,枕头的凹陷度,都该死的熟悉。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简约而富有设计感的吊顶,以及那扇她曾对着发过呆的落地窗。
阳光被厚重的窗帘过滤,只透进些许朦胧的光线。
果然,又在这里。
心底涌起的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早已料到的冰凉。
昨晚零碎的记忆片段冲击着她的大脑,赵世诚不怀好意的笑、那杯口感异常的酒、强撑的镇定、破门而入的程予风、他骇人的脸色、以及最后那个不容分说的霸道怀抱。
还有车里的对话。
“乘风科技背后的掌权者是不是你?”
“是。”
“所以你真的是在报复我?”
“时漾,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时漾摸了摸头,还是搞不懂程予风这句话的含义。
明明是他挖了个坑让她往里跳,怎么现在反而问她有没有心?
然后呢?他好像还说了句什么?她努力回想,却只捕捉到一片模糊的噪音和彻底失去意识前的黑暗。
那句未能听清的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隐隐作痛,却又被她强行忽略。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