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开。
指尖碰到她耳后皮肤时,王秀芝整个人颤了一下。
很轻的颤抖,像被静电打到。她手里的碗滑进水槽,溅起一片水花。她转过头看他,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根数。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下唇内侧那排牙印还在。
“小李。”她的声音很轻,气息喷在他脸上,“昨晚的事……”
“我忘了。”李华说。
王秀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纹路挤在一起,眼眶里那层水光终于溢出来,顺着脸颊滑下一滴。
“骗子。”她说。
她踮起脚,嘴唇贴上他的嘴角。
她只是碰了碰他的嘴角。
干燥的嘴唇在他嘴角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肩膀上,肩膀开始轻轻抖动。
李华伸手搂住她的腰。
掌心贴着她的后腰,隔着开衫和打底衫,能感觉到脊柱的凹陷和腰肌的弧度。
她的腰很细,但肉是软的,捏上去像发酵好的面团。
王秀芝的哭声闷在他肩窝里,断断续续的,像被掐住喉咙的小动物。她的手抓着他卫衣的前襟,指节泛白。
“我今年四十三了。”她闷声说,“老周上次碰我是去年国庆。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烂掉了,从里面开始烂,烂透了。”
李华没说话。
他搂着她,手掌在她后腰上轻轻抚摸。
感知还在持续,但这次涌进来的是更沉重的东西——孤独,自我厌恶,对衰老的恐惧,对身体的羞耻。
这些情绪像淤泥一样堆积在她胸腔里,压得她喘不过气。
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发顶。
洗发水的香味很淡,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头发根部有新长出的白发,藏在黑发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你没烂。”他说,“你很好。”
王秀芝抬起头,眼睛红肿,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看着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后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沿着他的眉骨滑到颧骨,像在确认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