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上给范一搏打了无数个电话。
范一搏都没有接。
姬茹雪不知道范一搏是在生气,还是睡着了。电话那头,始终只有冰冷的忙音,让她焦躁不安。
……
就在姬茹雪前往范家的时候。
范一搏终于醒了过来。
他之前因为吐血,过于伤心,昏倒在地上,直到清晨,才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悠悠转醒。
“这口心头血,就当是对过去的缅怀、告别。”范一搏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姬茹雪,我把你从心里挖了出来。”
的确,吐血后,范一搏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受多了。
那些盘踞在他心头,如影随形的爱意和执念,也跟着那口鲜血一并吐了出来。
曾经盘踞在他心里的人影,也随之消散,变得模糊不清。
范一搏看着崭新的婚房,那曾经被他视为未来幸福殿堂的地方,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喃喃说道:“是时候和过去做个告别了!”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
他从酒柜上拿出一瓶红酒,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拔开瓶塞,然后直接对着瓶口,仰头猛灌。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苦涩和灼烧感,却也浇灭了他心底最后一点残留的温柔。
满满灌一口酒,他猛地把酒瓶砸向那张摆放在客厅中央的巨大结婚照。
“啪!”
厚重的玻璃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狠狠地砸在照片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酒瓶炸开,鲜红的酒液四溅,如同血迹般洒在婚纱照上,将姬茹雪那张曾经被他视为天使的面庞,彻底覆盖。
照片被毁坏,镜框歪斜,破碎的玻璃反着光,映照出他眼底的森冷。
然后,范一搏又开了一瓶酒,他喝了几口,将那半瓶红酒随手放在一旁,径直走向卧室。
他拉开衣柜,取出那件做工精美、耗时半年,镶嵌着大量名贵珠宝的婚纱。
这件婚纱曾是他对未来所有美好幻想的具现,是他亲赴欧洲,请宫廷大师亲自定制,只为给姬茹雪一个举世无双的婚礼。
可现在,这件婚纱用不着了。
他把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