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翟小公子的一贯表现,鸿锐也笑了,“可不是,翟小公子只在户部担了一个闲差,其实根本也不必出来的。”
墨玉青小心地把剑放到枕头下面,以备不时之需。“他出来,就是为了玩的。自然是热闹越多越好!”
鸿锐松了腰带,脱下外衣搭在椅背上。两个人说着闲话,简单收拾洗漱了一下,上床休息。
这里地处偏远,民风质朴,物资简陋。连客房的床铺也让人费解。也不知道这店家怎么想的,房间里床铺的宽度刚好是一个人睡嫌宽,两个人睡又略窄。
墨玉青让鸿锐躺在里面先睡,自己盘腿在床沿上打坐。
两个周天运行完,缓缓收了功。扭头看看鸿锐,居然瞪着眼睛还没有睡。墨玉青侧身躺下来,鸿锐拉过被子给他搭在腰间。
夜阑人静,呼吸可闻。薄薄的被子竟然还让人觉得有些躁热。
“睡不着啊?想什么呢?”墨玉青面朝外,轻声问鸿锐。
“没什么!”
“那我猜猜,是不是想沈家小姐了?”墨玉青打趣鸿锐。可话一出口自己就先瘪了嘴,自己的声音又暗又哑,好象赌气似的。
“青儿,”鸿锐伸手过来,揽住墨玉青的肩,“你觉得沈家小姐好么?”
“还不错吧。”想想鸿锐以后再不能跟自己躺在一个床上说话,墨玉青心里也不好受。
“青儿,我没跟她订亲!我看上别人了。”鸿锐把嘴贴在墨玉青的肩头。
“哦?”墨玉青吃了一惊,自己走了这些日子,还以为他的婚事已经定了,没想到竟然还会节外生枝,这可不象鸿锐做事的风格。
“我本来也觉得沈家小姐挺好的。可是,……让我跟她做朋友,谈谈天,喝喝茶还可以,可是一想到要做夫妻,要在一个床上睡一辈子,我就觉得受不了!”鸿锐说出理由。
“哦,这样啊,”墨玉青觉得很意外,鸿锐竟然会觉得这样正常不过的夫妻关系不能忍受。“那我看你还是等等吧,别害了人家沈家小姐。”墨玉青也觉得为难。
“就是啊,你爹也是这么说的。”鸿锐把头埋进墨玉青的发间寻求安慰。
停了半晌,鸿锐幽幽开口。
“青儿,我心里头其实是有一个人,我以前不知道,想了好久才想明白的。我是真心喜欢他,喜欢到一时片刻都不想离开他。”鸿锐玩着墨玉青胸前的盘扣,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你想知道他是谁吗?”
墨玉青刚平静下来的心思在听见鸿锐说心里还有个人的时候又乱了,见鸿锐跟自己这么酸溜溜的说话就更觉得烦。“你的心还真是博大啊,想个人也要想好久,你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人啊。”这个朝三暮四的家伙,真是象爹说的:不愧是袁家血脉,祖传的寡情薄幸。
“青儿!你怎么能这么说!”鸿锐老大的不满,用力搡了一把,搡得墨玉青肋骨都痛。
墨玉青不耐烦的搬开鸿锐压住自己的手臂。“去去去,我要睡觉!”翻个身背对着鸿锐闭上眼睡觉。
鸿锐的话堵在舌头尖上出不了口,郁闷得不行。听着青儿渐渐舒缓的呼吸,简直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一夜无话,第二日早上,天还没亮,众人就起来收拾东西整装上路。
春寒未去,万木萧萧,山路上被碎石覆盖,车马行进的速度十分缓慢。
中午时分走到一处破庙,众人停下脚步,休息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