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璂出门去的没有别的地方,上次安乐带他去过自己住的院子之后,永璂没事喜欢过去溜达溜达,多多跑在前面,到了安乐小院子的门口回头朝永璂叫了几声之后,熟门熟路的溜了进去。
然后,里面便传出了一阵吼声,“小胖子,你又踩坏了师傅的花!”
“汪汪。”
“不要给我装无辜。”
在门外的永璂扬起嘴角微微笑,“善保哥哥,多多又调皮了吗?”
善保正拎着水壶给那些花儿浇水,可能是多多的杰作,现在的善保哦看起来有点狼狈,半个身子都湿透了,见永璂进来,善保将水壶放到一边的石台上,用衣角搓搓手,“永璂你来了。”
“恩,来找善保哥哥玩。”少年眯眯眼,对着闯了祸的多多招招手,多多屁颠屁颠的回来,在他脚边乱蹭。
“好啊,等我回去换身衣服,你先坐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上次让小孩高兴了还是自己表演的小魔术吸引了他,反正小孩来这边来的还挺勤。善保以前还会讲讲规矩喊喊主子称称奴才,等熟悉了,他也懒得弄这一套规矩,只把小孩当成自己弟弟哄。
善保转进内室,永璂乖乖的坐在走廊边的石凳上,拿一根狗尾巴草逗多多,多多是条傻狗,来回蹦跳玩的很呜呜直叫,浑然不觉这个游戏已经玩了一年多。
“怎么?那个新来的伴读呢?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换完衣服出来的善保靠在柱子边,小孩最不会隐藏心事,一张脸上什么都写着,他第一眼看见小孩就知道小孩又不开心了。
永璂闷闷的摇头,“福康安有很多朋友,没时间陪我。”
善保嗤笑,还以为傅恒生出来的儿子有什么不同,原来也不过是一个趋炎附势追名逐利之人。
“他不是你的伴读吗?”
“福康安比永璂聪明的,师傅们都喜欢他,纪师傅还说,他是百年一遇的奇才。”
“那又怎么样?”善保坐到小孩的一边,伸手揽着小孩的肩膀,“永璂,你说着天下是谁的?”
“善保哥哥问的好奇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是皇阿玛的啊。”永璂奇怪的看向善保,表情疑惑。
“不对,”善保摇摇手指,在小孩面前晃了几晃才把手往前一指,“这个天下是爱新觉罗家的,永璂你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所以福康安比你聪明又怎么样?他是奇才又怎么样?当年纳兰性德有绝世才情还不是臣服于圣祖,永璂,你不要把福康安看得太重,他和其他人是一样的。”
看得太重,便伤的更厉害,只有这个孩子还愿意傻傻的去相信一个人,期盼一个人!不要再犯错,不要再期待谁,就连自己也是不能相信的吧,善保苦笑,这个宫中还有什么人是真正的值得去信任,去敞开一颗心的?
小孩茫茫然的看着善保,和其他人一样的吗?是啊,和其他人一样的,全是一样的。
“那善保哥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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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阿哥呢?”
刚刚还在院子里的人不见了,福康安蹙眉,问树边的安乐。他自进了这个阿哥所就发现这里的仆人都神经兮兮,一个倚老卖老几乎管理者整个阿哥所所有事务的异常固执的老太监,一个整天阴沉着脸不说话的奇怪侍卫,这样子算起来,唯一正常的或许还是那个笨笨的十二阿哥和他身边与他主子几乎如出一辙的胖狗。
安乐抬抬眼皮,“不知道。”
“你不是侍卫吗?你不知道,要是出事了怎么办!”福康安一惊,拔腿要往外走,想着在宫里永璂的处境,他顾不得再说些什么。